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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树林灰扑扑、雾蒙蒙的。
她听见崔岳说:“游戏结束,我赢了。”
还真是……
两年不见,鹿添对于少年人的成长一点都不意外。和她预料的一样,十六岁的崔岳变高了,也变瘦了,眼睛红红的,唇角绷紧,满是怨恨。
只听崔岳继续开口,都不看鹿荣一眼,言语挑衅面前的骗子:“你身边就是跟着这种人了么?看起来,在外面混得也不怎么样。”
顿时,被点名的鹿荣再度紧绷,眼眶就这么大,可是他却连眼珠子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鹿添用手拨开他送上来的马鞭:“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沿着马鞭往那只劲瘦有力的手看去,手背青筋暴起,握紧鞭柄的地方发出挤压声,随时要捏爆那木柄。
鹿荣顿时大气不敢出,只觉得闻鼓好像好危险,这都还没京城呢,感觉气氛已经开始剑拔弩张了起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崔岳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在这里久留,还和过山风叙旧。
“有什么事,我们回城再说。”鹿添扯过瑟缩在一旁的鹿荣,踏进毒巢的入口,“走。”
崔岳在身后不甘心,鞋尖抬起,正要追上。
歘——
银光一闪,无端生出一道凉风,伴随着鹿添没有感情的警告送入崔岳的耳内:“毒巢禁地,擅闯立斩。”
那明晃晃的刀尖细白森寒,萦绕着死气,从崔岳的面门缓缓移向路旁的石刻,再度提醒。
“国公府韬光养晦几十年,恐怕担不起这谋逆之罪吧?”鹿添催促他离开,“崔世子。”
崔岳从初见时的锐利,到现在渐渐怔楞。
那把只能挥向叛逆者的刀,刚刚指向了他。
什么都比他重要……
“如此,甚好。”崔岳后退,接而转身,牵马离开。
鹿添看在眼里,他好像气过头了。
石刻左右,泾渭分明。
鹿荣看着那一抹不甘的背影,落寞地牵马消失在林间雪道上,忍不住发问:“那是,那是什么人?”
“虞国公府世子。”鹿添补了一句,“五月初封的。”
鹿荣目瞪口呆:“什么国公……虞?虞国公府?!那他岂不是!!!”
从遥远的谷间吹出湿润的山风,鹿添翻身上马:“他就是圣师的第三代嫡系子孙,崔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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