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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连声响,桌椅歪倒,缺胳膊少腿,茶盏盘碟落地成碎片。
“薛眉盈,你干什么?”穆哲尖叫,砸的是钱啊,抢上前要阻止眉盈。
谢正则斯斯文文伸手,笑呵呵道:“穆大郎,盈娘喜欢撕东西砸东西,你想娶她,就得适应她这个爱好。”
“居然有这么邪门的爱好。”穆哲心如刀割,暗责自己识人不清。
“少东家?”掌柜和一众伙计一齐看穆哲。
“你若是让大家上去拦,自然拦得住,可盈娘不悦,亲事怕是……”谢正则慢吞吞道,笑得更加和蔼。
穆哲张嘴要喊人阻止又合上。
罢了,给薛眉盈砸,回头再去找薛长临和徐氏索要赔偿。
“你也不能去找盈娘耶娘要钱,盈娘就这点爱好,你却不容她,这还没过门呢就让她委屈上了,薛伯父和伯母就不会把女儿许配给你了。”谢正则事事为穆哲着想,很是推心置腹。
穆哲觉得自己需要救心丹了。
薛眉盈砸呀砸,一楼砸完了还不累,生龙活虎,上二楼,继续砸。
穆哲没能捱住,晕了过去,晕得很是完美,半点不渗假。
茶楼掌柜连请了三个大夫,前两个医术平平没能把他从昏迷中救过来,第三个妙手回春,医术好当然诊金也收得高了些,穆哲醒来,问得诊金数目,又晕了过去。
谢正则心满意足,带着薛眉盈打道回府。
“真好玩,正则哥哥,穆大郎若还来求亲,我再接着砸是不是?”薛眉盈捉住谢正则胳膊抱住,仰头看他,红扑扑小脸泛着莹润水光,眼睛晶亮,兴奋雀跃。
还砸吗?恐怕想砸也砸不了了,今日事出突然,穆哲一时没反应过来,下回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而且被薛长临和徐氏知道,会觉得他在破坏薛眉盈的姻缘,虽然他本意便是如此,可是不能让未来岳父岳母看穿。
谢正则觉得有些伤脑筋。
寄希望穆哲被吓住死心了不要再登薛家门忒被动,而且,看眉盈那么开心,为了给她找乐子也得主动出击。
谢正则略一沈吟有了主意,心中嘿嘿奸笑,嘴上却说得正义凛然,“穆大郎太小气了,这个毛病不行,咱们帮他改掉……”
薛眉盈捂嘴笑:“就是让他每日晕一晕呗。”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春慵阁,进阁门不见雪蟹迎出来,谢正则飞快理了理衣领,端正表情,一派严谨守礼模样,往里走,薛长临和徐氏果然在起居厅中坐着,雪蟹在徐氏脚下打转,奋力想爬上去,爪子搭上徐氏腿被推掉也不气馁,听得耶娘回来,扭头瞥一眼继续爬。
谢正则暗骂雪蟹奴颜媚膝,行动上却跟雪蟹一般无二,恭恭敬敬向薛长临和徐氏行礼,殷勤问好。
薛长临“唔”了一声回应,徐氏表情淡淡一声不哼。
难道穆氏茶楼发生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谢正则心头打鼓,面上却一丝不慌,充分展示了探花郎良好的心理素质。
“阿娘,耶耶,我跟正则哥哥方才去穆氏茶楼了……”薛眉盈眉飞色舞讲自己砸茶楼经过,又道:“正则哥哥说了,穆大郎太小气了,得把他的小气毛病改过来。”
徐氏撩了撩眼皮,没好气问:“改过来了你就嫁给他?”
薛眉盈噎住,皱眉苦恼地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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