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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道是后山机构的投资人,那边的医生自然都是他的下属,”谢宁说,“正如你所猜测,黎维武主任是梁以道通过我派出去做事的。”
“他在锡林的别墅涂鸦有两个目的,因为当时谢司身在美国,他有任务在身不能被苏暮夜或者兰溪抓到,我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而苏暮夜又很在乎自己黑蔷薇的身份,涂鸦能激起他调查的兴趣,让他在浑然不知这是诱饵的情况下展开行动。”
“在梁以道的计划中苏暮夜不能休息,他必须始终在我们附近活动,这样我们才能诱导他的行动方向。他原本对自己的身世并不感兴趣,这样不行,是我们给了他反覆的刺激,吸引他主动去追求真相。”
宋瑾咬了咬牙。
“真相就那么重要吗?”他质问他,“你们明明知道那些事情对他来说永远忘记才是最好的,为什么要再次逼迫他回忆起那些痛苦?”
“因为梁以道命不久矣,”谢宁说,“他需要有人去传承他知道的东西,需要有人继续替他照料璃江孤岛上的那些血摇篮的孩子们,这是非常艰难而重要的任务。——而这世上,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继承这些任务了。”
“你们本就有这个义务,你们命中註定一辈子不可能拥有平静的生活。之所以会感到痛苦,只是因为过去那些年你们得到了太多不该有的幸福,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
“只要花一点时间,这种感觉慢慢就会习惯的。”
“所以,我和谢司的覆仇情绪不一样,我并不想你死去。现在我给你的是机会也是考验,你这一路走来已经克服了那么多艰难险阻,想必在最后一关也能找到脱身的方法。”
宋瑾微微侧过头,冷眼看着谢宁。
月光下,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东西。
“如果我真的死在这座森林里了呢?”他问。
“那苏暮夜就不得不将你的那份责任一起承担起来了,”谢宁说,“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璃江孤岛上的那些孩子死去,梁以道去世以后,就没有人会继续照料他们了。”
她说着,抓住了宋瑾的手腕。
她的手指又冰又冷,几乎让宋瑾打了个寒噤。他感觉到那锐利的黑刃边缘已经滑到了他的静脉附近,稍稍一用力就能割断他的血管。
“很快就结束了。”谢宁轻声说。
“不,”宋瑾微微摇头。
他还没有输。
他把另一只手放进衣袋里:“还没有结束,我不会让你结束。”
“?!”
黑暗中,宋瑾突然抬手一晃。
谢宁只看见一道刺眼的光芒扫过自己的眼睛,视网膜受到剧烈刺激,她条件反射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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