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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管家正站在那里。缘着楼梯间里的插曲,他看曲径的眼神还有些疑惑,可到底是往日的印象占了上风,面上的轻视和鄙夷不减分毫。
而曲径也大致能够猜到他的来意。
刚刚他如此配合,曲家家主总要送些好处安抚。
“二少爷。”管家走到近前:“家主让我告诉你这次做的很好,他很满意。日后的事情不必担心,曲家定会保你喜乐无忧。”
曲径微笑看着管家:“谢家主费心。”
家主,竟不称呼祖父?看来这是心存怨念了。管家皱眉:“二少爷似乎心有不满?”
“我怎么敢?”曲径温声开口,清凌的眼好似能看透一切:“毕竟是靠着家族讨生活,有这个姓在,我还能被尊称一声二少爷,可若是没有……”
他微微抬眼,看着管家:“恐怕纵使是一只狗,也能恣意将我轻贱侮辱。话说回来,这是你今儿第二次见我,巧的是,两次你都忘记了用敬语。”
一语双关,曲径脸上优雅的笑容彻底褪去,冷冽瞬间将管家笼罩。
“是您严重了。”管家心中一凛:“曲家上下无不爱戴与您,更何况家主视您若珍宝,听见这话定会伤心。”
“呵,骗傻子吗?”曲径嗤笑:“旁的便罢了,我只问你,若真爱重我,家主事前缘何命令要我当众发誓断绝情爱?”
“当然是为了您好。”
“简直笑话!他不过是为了保住曲家名望罢了。毕竟当初订婚是傅臻深情款款的求上门来,如今情话未落,便恩断情绝,孰是孰非,自然一目了然。偏我又因此大受刺激,当众断绝情爱。傅臻也好,傅家也好,更是难逃悠悠之口。真真是妙计。”
曲径语速极快,清越的声音亦带了些凄然的暗哑:“身为至亲,却将我算计到骨子里,何等薄凉?众所周知,一个不能为家族带来任何利益的雌性,下一步便会被驱逐流放。今天家主命我断绝情爱,那明天是不是就要将我杀了灭口?”
“放肆!家主命令不容置喙。”管家骤然出声打断他的话语。
“是你放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狐假虎威?”曲径死死盯住他的眼:“再不受宠,我也亦是曲家血脉,出生起便为贵族,享有先祖千年荣耀。即便被舍弃,也轮不到你这种下三滥胁迫。”
殷红的唇勾起魅惑众生的弧度,地面骤然出现绿色藤蔓,将管家紧紧捆住。
淡淡的草木清香在空气中浮动,而曲径那双原本清凌的眼也覆上潋滟。
不同于上位者威严亦或强者杀伐决断的霸气,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得感觉。足以令肌肤震颤的蛊惑,带着诡谲味道的甜美,让人兴奋不已又不敢轻举妄动,好似被蜜糖拉成的丝线将心臟细细密密缠绕包裹,只消一动,便会神形俱灭。
管家瞬间便失去了思维能力,甚至连灵魂都不受控制。他跪倒在地,眼神泛起空洞,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化作兽形伏在曲径的脚下,姿态毕恭毕敬。
这不是做戏,而是真正的臣服。屈从于感官的迷醉之下,服拜在心灵被操纵的恐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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