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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卿抿唇浅笑,不愧是她的婢子,果然通透,这七分真三分假的话,可是把苏荷儿拿捏的死死的,再无法翻供,连昨日那两件裙裳,也被说成了苏荷儿的故意陷害。
她知道,以父亲的睿智,自然看得出其中真假,冬雪的供词不过是为了迷惑在场的其他人,顺便澄清这来历不明的衣衫与血迹,和自己昨日的晚归。
“哼!岂有此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还有何话说!”苏宇文勃然大怒,他深知女儿要为这两件衣衫寻个恰当的理由,以女儿的为人,也唯有这件事是嫁祸给了苏荷儿,其他事,全是真的!
苏荷儿面色惨白,盯着青莲和门房,还有冬雪与自己的丫鬟品儿,唇瓣不停的颤抖着:“信口雌黄!父亲!这全是苏玉卿设计陷害!荷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些事来!苏玉卿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节闺誉,故意把荷儿推出来做挡箭牌!”
“混帐!到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否认,还敢诬陷你的长姐!”苏宇文气得七窍升生,额头青筋直冒。
而苏玉卿则冷静淡然,默默地坐于一旁。如今来龙去脉已清,唯一的疑问就是使她昏迷了半日、并令她手臂上的守宫砂消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玉卿会医,医术还相当不错,只不过知道此事的人非常少。她的师父,便是太医院中鼎鼎大名的方允文方太医。
她自己也知道几种令守宫砂消失的药物,但那只是暂时性的消失,最长的只能保持三天。可是她的守宫砂都快消失三个月了,这种药物,不要说她,就连师父方太医也不知何故,更没听说过这种药物。
苏玉卿对于守宫砂一事,还是很担心的,她毕竟是相府千金,闺阁贵女,从小便受到最正规的教育,贞操观自然也是根深地固的植在心间。所以,对于薛逸寒的愤怒,她虽委屈,却仍然是理解他、包容他的,他越是生气越是说明,他是在乎她的。
所以,苏玉卿下定决心,一定要洗涮自己的冤屈,一定要赶在薛逸寒正式退婚前,澄清这一切!
本来苏玉卿是打算再等几日,查到令守宫砂消失的药物出处再一网打尽,可由于昨日薛逸寒的愤怒和三皇子的介入,令她不得不提前为之,只是这样一来,便无法顺利的从苏荷儿口中得到关于那神秘药物的事。她可从来不认为苏荷儿有如此好心,就算今日苏荷儿真的承认了罪行,也绝计不会告知她关于那药物的事和破解之法。毕竟,她时间仓促,只能逼苏荷儿承认大部分的事情,细枝末节,尤其是守宫砂的事,没有证据,苏荷儿肯定不会承认。而且苏荷儿巴不得她永远失去那象征贞洁的守宫砂,让所有人都认为她已是不洁之女,若是如此,即使她贵为宰相嫡女,也只能沦为妾室。
“来人!”苏宇文不顾杜姨娘的苦苦哀求,一脚将她踹出老远,随即吼道,“把冬雪和苏荷儿拉出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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