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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依然萦绕在鼻尖,他应该喝了很多酒,否则怎么会如此丧失理智的来找我。
他抬起头看我,黑暗中,眼睛亮亮的,他捧着我的脸:“泰泰真的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妹妹,她要结婚了,我只是陪她去试婚纱。”
我点头,我知道。
他接着说,仿佛孩子请求家长的原谅般:“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气你的,你听出来了吗!阳阳。”
我没有说话,我怕我回答了,情况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失望的把头再次埋在我的颈窝,双手紧紧缠住我,颤抖问:“阳阳,离开我,至少要告诉我一个答案。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左手废了,你因此看不起我?”
我拼命摇头,使劲摇头,怎么会,怎么会呢!
为了救我,才会废了左手,我怎么会因此而看不起你。
这些话,我只敢在心里讲,却不可以让荀阳知道的。
耳鬓的发被眼泪打湿,却无法停止。
我觉得心臟的位置好苦,好痛,就像被人插了一把匕首。
我的荀阳,他怎么可以这么卑微。
“你爱他吗?”他双手支撑起来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充满希望,我多么不想让他失望。
我仰头吻住他,绝望的悲伤的。
良久,我放开他,揪住心臟的位置:“荀阳,你走吧,我快结婚了!”
我看到他眸光刚刚浮起的一丝丝欣喜,瞬间湮灭。
他恶狠狠的瞪着我,吼道:“阳宣,你真狠,狠到我恨不得把你杀了。”
他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做出掐的动作,却久久没有下力气。
他在压抑自己,拼命的抑制自己。
突然,他俯下身,对着我的肩膀用力一咬。
我痛呼一声,咬着唇忍受着,这本该是我应得的。
嘴巴里和空气中都透着丝丝的血腥味。
没有预料中的挣扎,荀阳无望的放开我,从我身上起来,踉踉跄跄的摸黑朝门那里走去。
再次‘哐’的一声,门被带上。
他,离开了。
我躺着一动不动,肩膀上的疼痛似乎麻木无知觉了。
心里却空洞得让人想要溃逃。
我闭上眼睛,尽量减少眼泪的泛滥。
他的左手,我清晰的记得。
那天他也是像刚才那样趴在我身上,他在保护我。
我看到那个人,把砸碎后的玻璃瓶硬生生的插进荀阳的左手臂,然后划开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吭一声,他一直在忍着,他双眼发红的看着我,本来想安慰我,却说不出一个字,一开口,就是一声闷哼!
那天,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浓的让人发疯。
荀阳咬得真用力,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第二天早上醒来再看,肩膀上一大片猩红,衣服的布料和伤口已经紧紧的黏在一块。
我稍微一扯,顿时疼的冷汗直流。
这样处理不行,我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和着衣服在水下不断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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