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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有专业的护士,回了家又一直都有何方,苏青从来没有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过人,更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可以盖过一切感受的心疼。
她求着沈重今天不要管公事了,陪她到影音室待着——这个房间何方没来过。
沈重被她红着眼哀求,也狠不下心拒绝,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答应她早饭也到影音室里吃了。
苏青摆好早饭跑去把门锁死,刚一转身,沈重就对她伸出双手:“来坐我腿上。”
苏青知道,他面子看起来硬,心里还是很软的,更是很难过的。
还好他椅面宽,苏青挤在他身侧的缝隙里侧坐下去,两个人像连体婴般挤在一起。
这一天苏青几乎都黏在沈重身上没有下来。
她不再怕他的身体,不再觉得难以面对他变了样的双腿,留下的只有深刻了无数倍的爱意。
苏青连沈重平时的药都不敢让他再吃,派人去照药方全部重新买过,又把他原来的药全都封好,送去检测有没有被何方调包。
她这天还打了很多电话,给剧组几个比较熟的人挨个道歉,一律只说自己临时病了,人家也就体贴地不问了。
然后又在网上看好一张功能比沈重那张护理床还齐全的大床,不光可以升降、加热、能分床垫,还带按摩功能,马上安排人去买,今天就拉回来。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没有避开沈重,她知道他不是总爱自怨自艾的人,事情发生了就更多地会想着怎么解决,怎么让将来的生活少受影响。
就像他刚能动一动的时候就要求开始覆健一样。
昨晚哭一场已经是他这辈子的极限了。
沈重放手让她去奔忙,又夸奖她说:“青青好厉害。”
晚上苏青生平第一次帮人洗澡。半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小心揉搓着沈重无力的双腿,连脚趾缝都不错过。
沈重被三根束缚带绑在轮椅上,低头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说:“我从来都不睁眼。”
苏青抬起头来,隔着莲蓬头的水柱看看他。
他黑沈的双眸被水汽遮掩,看不出情绪。
“何方帮我洗澡换裤子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睁眼。”沈重两只手抓住轮椅扶手,“我觉得自己的腿很吓人。”
苏青下意识地对他摇头。
沈重的声音在水声里有些模糊:“所以青青,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明白,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的东西,怎么能强求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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