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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结束的这一天下了一场大雨。
适逢郑桐返回医院覆查,主治医生还没来,查理联合医院实行接诊负责制度,首诊医生一路负责她的所有检查治疗,医院更习惯叫他主治医生,这个主治医生履历闪瞎人眼,每天都很忙。
她无聊的在等候室转来转去,天际偶尔传来轰隆一阵雷声,光线越来越暗,她凑到窗边,正打算伸出手接点雨,等候室门外传来脚步声。
主治医生穿着白大褂推门进来,他说,“怎么没开空调?护士?我空调遥控器放哪里了?”
等护士小姐姐进来转一圈,主治医生已经给两人都倒好了饮料,他抱着一杯咖啡说,“最近有没有失眠、头部阵痛、间接性眼黑,或者失去意识的状况?”
郑桐:“没有,吃的好睡的好。”
主治医生:“脑部肿块现在只有一个车厘子那么大了,不影响脑部功能,吸收情况比较好,真是太棒了,能少受多少罪。那个跟你一起的女孩儿呢?”他在抽屉里找出病历,“谷沙,谷沙没跟你一起来吗?”
郑桐:“第一学期结束,她跟着家长回家了,科索拉消费有点高,她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ok,”主治医生说,“你还在这里接受过心理治疗对吗?是不是出现了记忆缺失癥状?”
郑桐想起郑妈妈的交待,故意放缓自己的语气,显得有些迟疑,她说,“好像是有点东西记不起来了,但不影响生活,心理医生帮不上忙,他说我不是心理问题,这是病理性的。”
主治医生笑道,“人类大脑可是最精密的仪器,稍微有点突破都是医学奇迹了,这很正常,想不起来的事情肯定没那么重要,”他说,“给你预约一个月后的随访,真诚的希望你能来,祝你一切顺利。”
博帕正在一楼大厅等她,医院大厅建的跟个机场一样,非常有气势,博帕怕她看不见,一边打电话一边朝着电梯口招手。
郑桐快走两步过去,问他,“你怎么过来了?我有伞。”
博帕:“雨下的大,你的遮阳伞太小了,怕你淋雨。”
他拿了一把很大的黑色双人伞,撑开后就像个小帐篷,三个人打都够,他说,“还楞着干嘛?不回去了?”
一路慢走,郑桐的鞋子还是湿了,小腿和裙子溅上了泥点,博帕坐在驾驶座递给她一包抽纸,郑桐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博帕嗯了一声,手搭在方向盘上,“主治医生问什么了?”
郑桐:“我很小心,主治医生比较温和,他也没设什么语言陷阱,只是着重问了我的失忆癥,还说想不起来就不是重要的事情,不必在意。”
博帕:“还有覆诊吗?”
郑桐:“有,一个月后。”
博帕发动汽车,“先回四季酒店吧,你家是不能待了,今天你妈给我打电话说全部封锁起来了。”
郑桐说,“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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