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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粉白色衣裙的女子一手拿着扫把和笤帚,另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了门。她在红灯门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总是低着一张脸,刻意隐藏自己还算出众的容貌。可她现在却慢慢地抬起了头,冰刀一般的目光落在床上半躺着的男人身上。
谢玄礼听到动静,脸朝门口的方向转来,“谁?”
“我是来给公子打扫屋子的。”女子的声音很轻柔,眼中迸发出的恶意愈盛,面前的男人早就瞎了,她不需要隐藏。
真是苍天有眼。
谢玄礼点点头,“有劳姑娘了。”
女子走到桌面,低头看着破碎的茶盏,锋利的边缘闪着幽然的寒光。她瞇起眼,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捡起那块最尖锐的碎片,朝着谢玄礼缓步走去。
谢玄礼依旧双目无神看向前方,女子笑容更甚,高扬起手,正欲狠狠地刺伤那白洁无暇的脖颈——
“啊——”
手上的钝痛让她不禁惊叫出声,利片也随之掉在地上。下巴被用力地捏起,她对上一双阴戾的双眸,“清泉姑娘,别来无恙。”
清泉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不是……不是瞎了么?!为什么——”
谢玄礼手下施力,在清泉脸上掐出又深又红的痕迹,“怎么,见我没瞎,你很失望?”
“没错!”清泉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恶声恶气道:“你这个以色侍人的败类!你……你以为沈予风真的在乎你?呵呵,我告诉你,你在他眼中不过只是一个床上的玩物……”
这些话虽然难听,但谢玄礼还不至于被一个女人激怒。这女人在百花楼就找过沈予风的麻烦,被识破后送到红灯门,没想到现在却对这个自己几乎没说过一句话的人起了杀意。谢玄礼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可悲的常人会因为求而不得发疯,对他来说,在这大楚还没有他得不到的。
“至少我还能上他的床,你呢?”谢玄礼淡淡一笑,“他有正眼看过你么”
清泉死死地咬着嘴唇,而后突然哈哈大笑,“谢礼,恐怕你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好生养着你罢?要不是饮了长相思,你的血可以入药,他早就将你弃了!毕竟他心中最放不下的,是……”
谢玄礼瞳孔紧缩,扬手一甩就将清泉摔出去。
“咳咳咳,”清泉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脸上的笑容格外渗人,“你和我有什么两样!哈哈哈……”
谢玄礼抓起清泉的头发逼她仰头看着自己,“你还知道什么?”
清泉语气得意,“我知道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即使背叛了他,他还是舍不得要了人家的性命,甚至愿意采你的血救治那个人的妻儿……”
谢玄礼低头看着手背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似在火辣辣地疼着,胸中一股怒火窜至心头。
清泉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逐渐扭曲的面容,心下快意不已,正欲继续激怒他,没想到男人却微微勾唇,“既然你我都得不到那人的心,不如……”他凑近清泉,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一起毁掉他?”
清泉一楞,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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