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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礼再次睁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床帘,屋内点着一盏孤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熟悉的兰草清香。他看了一眼香味的来源——沈予风双目紧闭,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如墨的长发静静流淌在肩边枕侧,平日里的风流轻佻尽数褪去,更添几分文雅清隽。
不过就是喝了点酒,怎么一睡就到这个时辰了?谢礼睡在里面,不便惊扰枕边人,他刚醒来半点睡意都无,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天花板。
沈予风闷哼一声,转身面对着谢礼,稍显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谢礼不由地侧头望去,只见沈予风眉头紧锁,嘴唇发白,似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想必是老毛病又犯了。谢礼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一只手抱住沈予风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膛,低声呢喃:“这样你会好些吗?”
感受着美人鲜活温热的躯体,在谢礼看不见的角度,沈予风嘴角微扬。
一夜无梦。
沈予风很少能睡得如此好,一觉起来精神大振,觉得自己简直可以起飞。
“阿礼,阿礼。”沈予风抱住睡眼惺忪,懵懵懂懂的谢礼,“你真是太好了。”
“……嗯?”
谢礼猫咪般地揉揉眼睛,这个幼稚的动作落在沈予风眼中却成了可爱。“阿礼,今日要不要和我出去?”
谢礼还未回答,门扉轻响,秋桐背着晨光缓缓走来,她装作没看见床上的谢礼,道:“沈公子,外面有人来找你。”
“不是说了这几日我谁都不见吗?”
秋桐抿嘴一笑,“是镇南王府的人,沈公子是见还是不见?”
“见见见。”沈予风面露无奈,“你让他在厅里等我便可。”
“是。”
秋桐走后,谢礼总算清醒过来,坐起身仰头看着沈予风,“公子要出门?”
“嗯,去处理一些家事。”沈予风挑起谢礼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阿礼乖乖等我回来。”
谢礼刚刚清明的大脑又变得混沌——刚刚他是被吻了?
不对,睡都一起睡了这么多次,一个吻算得上什么,为何让他如此方寸大乱?
谢礼看着沈予风离去的绯红背影,皱眉沈思,不太能明白自己胸膛里极速跳动的心是怎么回事。
百花楼的大厅,沈半舟浑身不自在地坐着。他五官端正,相貌堂堂,一身正气,引来几个正在做清扫的姑娘侧目。他尽量做到目不斜视,好在这百花楼不像其他的青楼到处都是胭脂水粉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味。
看到沈予风姿态慵懒地朝自己走来,沈半舟总算舒了口气,“二弟!”
沈予风讶然,“大哥?怎么是你?”
“不是我其他人请的动你吗?”沈半舟语带指责,“好不容易回一次羌州,有家不回,反而在这百花楼住了许久,母妃知道后很是生气,命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带回家。”
沈予风为难,“大哥,你也知我身份特殊,父王不也让我平日里少回家吗?不然让别人知道堂堂镇南王府二公子是红灯门门人,岂不是给王府招黑?”
沈半舟压低声音,“父王近日不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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