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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宋凡帆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盒,和隋东去了医院。
医院还是那样,只是过了一个夜晚,所有人都渐渐失了力气,没有那么的嘈杂了。
他们穿过一条条摆满病床的过道,走到山眀棋的病床前。
山眀棋睡着了,樊龙还像昨晚那样坐着,看着他。
“他怎么样?”
“休息不好,刚刚睡着的。”
“你要去休息吗?我可以在这边看着。”
“不用。”樊龙的声音很低,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宋凡帆也不劝他,没那个必要,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自己心里总是清楚的。
隋东打发那助理姑娘回去了。跟着樊龙跑了一天,又在医院看了一晚上,想来她身体也吃不消的。
小孩醒过来几次,看着他哼哼唧唧的哭闹,大概是伤口太疼了。小小年纪就要遭遇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痛心,可是宋凡帆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孩眼泪汪汪的哭闹,却不经意间听到了一声:爸爸。
那股酸涩终于没能压下,顷刻间涌上了大脑,把人所有的感情冲击的乱七八糟。
宋凡帆不敢乱动,怕碰到小孩的伤口,只好轻轻的摸着他的脑袋,一手拉住他的小手,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别害怕,爸爸在这儿。”
隋东叫了护士过来,护士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问题,就是麻药过去了,过一阵子他们会根据情况再给孩子适量加一些止痛的药。
下午的时候,山眀棋才醒了过来。
樊龙把宋凡帆早上带来的粥拿去热了热,给他乘上,然后对宋凡帆和隋东说:“辛苦你们照看一下,我晚上过来。”
“没事,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俩可以的。”
“感觉怎么样?”宋凡帆把毛巾递给山眀棋,问他。
“没什么精神,腿疼,感觉长了个毒瘤一样,整条腿都是麻的,又涨又疼。”
“好好养着吧,得一段时间才能好。”
“小孩呢?”
“在你后面那个床,隋东看着呢。失血过多,不过救回来了,多亏了你。”
山眀棋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小孩命大。他家里还没人来吗?”
“没有,早上去问了医院的人,也说没人来找过。”
“这小孩不会成孤儿了吧?”
“难说。不知道除了他爸妈家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不过过了昨天,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小孩成了孤儿。
这样的沈痛的现实让人难以面对,宋凡帆摇摇头,“不说这个了,你赶紧吃东西吧,一会儿凉了。”
“你做的?”
“隋东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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