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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沙关左侧的张潭郡虽然举目四望尽是黄沙戈壁,但曾经也繁盛过一段时间。
张潭郡毗邻山戎部,山戎是胡虏部落里的中立派,常与启周贸易往来,当初的商道上也是驼铃阵阵行商不绝的景象。
如今商道被沙匪把持,过往商旅就越来越少。
孟棠时找章桐升批了文书,将农耕事宜交付给了府衙的几个主簿,便带着岑予月从轸阳南下,拜访张潭郡守张溢。
他才刚出轸阳郡没多远,就看到张溢已经带着护卫等在路口了。
白发老人远远就朝孟棠时行了一礼。
他身为从四品郡守,如今已是花甲之年,于情于理都该晚辈行礼的。
孟棠时快步上前扶他,“张大人快请起,在下六品小官受不得的。”
“孟大人记得我张潭,已经难得,万里黄沙能遇个同僚自然也不必遵循官场条例。”
张溢也自知此地是个麻烦,以往来漠北的官员往往都是绕行。
孟棠时回礼道:“下官惶恐,怎敢劳烦张大人出城来接。”
张溢嘆息一声,“孟大人不知,张潭郡荒漠无边,容易迷失方向,且有沙匪横行,若是孟大人有个什么闪失,那老夫可无颜去见孟相。”
孟棠时听他提起孟槐序,便扶着他到马车前。
“既然张大人和家父是故交,那就更不用和我见外了。”孟棠时亲切笑道,“不瞒张大人,下官此行就是为匪患和漠北商道而来。”
张溢闻言目光微动,拍了拍孟棠时的手,慈爱笑道:“棠时远道而来,不如跟我回了张潭再好好聊聊。”
“多年不回汴京,老夫梦里都是淞禾斋的水塔糕,可得辛苦你来陪我多说说话。”
孟棠时把他扶上马车,笑着应:“好。”
张潭郡地处大漠,烈日灼沙,一路上人烟稀少,连主城张潭城都依稀只见十余户人家。
太阳还没下山,城中却家家门户紧闭,只有一个赤膊小伙儿蹲在路边吃胡瓜,他似乎同张溢很熟稔,笑着打了招呼,却又接着看到了孟棠时的马车,他只楞了一下,随后把瓜皮一扔转身退了回去。
隔着马车,张溢的声音含着歉疚,解释道:“此地百姓太久未见生人,难免有些抵触,棠时不要见怪。”
·
当夜,张潭郡守府。
“公子,我去看了,这城里人家确实没有牛羊,倒是拿马圈养着些骆驼,很是奇怪。”
岑予月从窗户翻进屋。
孟棠时闻言神色如常,并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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