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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之后,两人不约而同没有再提起某个梦。
梁璟仍是宿在端木颜处,同食同寝,夜里相拥入眠。
在梁璟心中,端木颜有这样的变化,与他也不无关系,待端木颜的态度不曾冷淡半分,只有更好。甚至觉得,只要不悖家国大义,端木颜想如何便允他如何,又有何妨。
不成想,端木颜的言行却大为收敛,脸上笑容多了许多,晚上行那欢好之事时也不再挠得梁璟一身伤。甚至主动让人寻了把琴来,在湖心亭里将那《燕何还》又弹了几遍给梁璟听。
梁璟有时几乎都被弄得糊涂了,疑心端木颜是否又变回了以前那般模样。
却又不敢开口问他。
从梁璟这方看来,事情并没有严重到难以收拾的地步,脾气好的端木颜他固然爱之不及,脾气坏的……只要端木颜仍是一心一意便好。
但端木颜的心结却是根深蒂固,现在的模样若是演出来的,梁璟只怕戳破了事态会变得糟糕。
某一日夜里醒来,梁璟惺忪间还未能将眼睛睁开,便察觉身畔的端木颜支着身子,根本未睡。
竟是已不声不响在黑暗里望了他许久。
分明是仲夏,梁璟剎那间不寒而栗。
若非偏执到了极点,怎会彻夜不眠,只为瞧着一个人,仿佛下一瞬就要丢了一般。
心惊之余,愈发确定端木颜所有好转迹象皆是伪装粉饰。
或许是为了讨梁璟的喜欢。
又或许是这样做才能感到安全。
梁璟虽不甚通医术,也知道心疾越是压抑越会加剧恶化,决不能任之再发展下去。
有心找个太医来询问一番,又不敢太光明正大,生怕传到端木颜的耳朵里去,害他又要胡思乱想。
在御书房里踱来踱去半晌,终于下定决定,打算找身边心腹走一趟,悄悄将太医院资格最老的董太医请来。
身边伺候的小六却已经火烧眉毛地来报:“陛下,皇后他……他……”
梁璟大惊,手里的折子“哗”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忙问:“他怎么了?”
小六跑得急,大喘气半晌,将梁璟弄得心焦不已,方才抹了抹汗说:“皇后他,将中宫的膳房给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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