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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们去吃个饱!”叶熹爽快道。
“感激不尽!”阿澈话锋一转,“叶公子看样子是杭州本地人?”
“不算是杭州人,”叶熹顿了顿才回答道,“我出生洛阳,是后来入了藏剑,才到的杭州。”
谢孤鸾一惊,这番才琢磨出味儿来,洛阳人,果然和阮梦秋一样。阿澈碰了碰他的胳膊,对他挤挤眼睛,谢孤鸾也动了动唇,示意他继续问。
“神都洛阳,牡丹锦绣,我生前有幸去过一次,正逢牡丹花开的时节,那可真是倾城之色。”
叶熹抿嘴笑了一下:“我也是多年未回过洛阳,不过儿时的盛景仍旧记忆犹新。”
“以叶公子的年纪,那时恐怕还在战乱吧?”
“不错,我也是与家人在战火中分别,阴差阳错到了……”
话音还未落,叶熹就被外面一阵喧嚷打断,适才还是莺声燕语,霎时间人声鼎沸,琵琶小调被淹没于嘈杂中。
谢孤鸾警觉,顺手抄起了剑。
程秋白向他摆手,身影穿墻而过,未几便回来了,向叶熹笑着露出一排白牙,哇哇地说了一堆。叶熹恍然大悟,满面春光道:“谢道长,今夜可巧赶上了舞姬和伶人献艺,去看看?”
刚要说到重点便被打断,谢孤鸾倒也不急于一时了,只得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出插屏往外一看,走廊上果然人头攒动,客人都想往楼上涌,只不过那些无财无势之辈通通被拦了下来。谢孤鸾被叶熹带着,与侍应交代了几句,只听他通传了一声:“二楼翠竹厅的两位客人!”便顺利了上了楼。
阿澈跟在谢孤鸾身后小声嘟囔着:“怎的过了二十几年,这些地方还是这么趋炎附势。”
三楼是一间宽敞的厅室,周围的矮椅上坐着不少观众,两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屋内的装潢典雅高贵,鎏金灯盏流光溢彩,墻壁上几幅工笔花鸟图,香炉中袅袅的烟雾透着冷清香气,楠木博物架上的瓷器色泽似雪,碧纱层层迭迭,随风漾起细小的弧度。
溶溶的灯光在墻角的一把古琴上流淌,一旁跪坐着一名男子,面色平静,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曲《平沙落雁》流泻而出,绵延悠扬的琴音在船上回响。
一曲终了,四座掌声渐起,男子俯身行了一礼,曲风稍变,纱帐下几名舞姬轻步移来,云鬓花颜,风姿绰约。
谢孤鸾感到四周有些骚动,向身旁望去,正对上了阿澈笑盈盈、白森森的脸。
“道长,阴气。”阿澈用唇语说道。谢孤鸾心中惊异,扭过头去看向叶熹,果然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对劲,手握着拳,皱紧了眉头与程秋白交换着眼色,眼珠子转得飞快。
难怪自己一上楼就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原来是人群里混入了鬼魂。那丝阴气虽说隐藏得极好,但难逃阿澈和程秋白的感官。
是谁?谁是这屋里的另一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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