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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曦已经忘了她已经第几次昏睡过去,多少次她都希望睁开眼后,自己已经不是在那一片雪白的房间。那一片的洁白,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令刘曦觉得她离开的这七年都是一个幻觉,因为她一闭眼,那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你不配做凌家的子孙!”
“你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凌家!”
“在你的手里,凌家就等着没落吧!”
“你除了长了一张狐貍精的脸,你还会什么!”
十年前,刘曦被带回了凌家,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培育。每天刘曦就在这间房里,五点钟起床学品茶,写书法,然后是多门外国语的学习,和正常的高中课业。还要学习乐器,插花,还有企业管理,甚至连吃饭也是学习餐桌礼仪的时间。
整整三年,每天十六个小时的学习,只要她一犯错,或记不清学习的内容,就会被辱骂,嘲弄,甚至被赏巴掌。
七年的自由,令刘曦差点忘了,那七年前的她多么痛苦的非人生活。
她不止一次想问她那一个总是一脸鄙夷地看她的奶奶,还有她那一个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的爸爸,她真的是亲生的吗?
如果她真的是他们亲生的,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对她,为什么要这样压迫她,为什么要把她逼到死角里,为什么……为什么……
她宁愿他们不要把她找回来,我宁愿他们不要认她,她宁愿他们从没有在她的人生里出现过,那么她还能奢望他们是逼不得已地抛弃她,而不是令她知道她的存在是不被允许,不被祝福的。
她多希望她是因爱而生的……
“大小姐!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妇人开门后看到刘曦躺在地上,像个没有了生命的人偶一样,慌忙地把手上的吃食放在桌子上,扶起刘曦到床上去。“地上凉,你快起来。”摸到刘曦身子那吓人的冰冷,妇人急忙地扶起刘曦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大小姐,你吃点东西好不好,你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看着刘曦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要不是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刘曦睁着眼,还真令人觉得她是睡着了。
“大小姐……你至少也得活下去才可以有离开的一天啊……”妇人看着死气沈沈的刘曦,深知自己救不了她,却不忍她这样自暴自弃,只能说出她心里所想。“大小姐,你这样少夫人知道会心疼的。”
少夫人……刘曦知道那指的是她的妈妈,亲生妈妈。
“萧阿姨……”刘曦睁开了她那一双已经失去了焦点的脸,自嘲地扯开了苍白干涸的唇,“真的有人会心疼我吗?这个世上连我最亲的人都不会心疼我,还有谁会呢?”
萧阿姨不明白,平常生气勃勃的人儿,怎么只一天就变成了脸如死灰的人了呢……“萧阿姨会心疼……萧阿姨会心疼……可怜的小曦……”萧阿姨看着面无表情的刘曦,眼中渐布满了泪水。
萧阿姨的那句话,令刘曦忆起了记忆中那个温暖的人。
她记得那一次她生病了,高烧到四十度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吃不了,半睡半醒之间,看到外婆在她的床边摸着她的脸偷偷掉泪,“我可怜的小曦,我可怜的小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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