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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的余溪扶了扶手上的扳指,年轻的苏武出身武官之家,英姿勃发。
父亲苏建在武帝元朔二年(公元前127年)以校尉随从大将军卫青征匈奴有功,封平陵侯,千一百户。
按照汉朝任子制,他与他的兄弟们同任郎官之职。不久,就升任栘中厩监。
苏门一时煊赫。
男人手中握着弓箭,一支接着一支射中百步之外的箭靶之上。
长杨宫这个帝王权贵游幸的猎场,再过几日,就要迎接陛下驾临。
男人抬手接过仆从递过来的箭矢,瞇着眼睛,透过阳光,欣赏着上面金属箭头锋利的寒光。
马厩里的大宛良驹一匹匹被拉出来溜,良好的伙食让这些马儿体态肥美,身姿矫健。
男人丢开手里的箭矢,一个翻身,跃骑在一匹浑身雪白的宝马身上,足下轻轻一夹,马儿唏律律的奔驰起来。
汉武帝有个嗜好,为了出行安逸,常常从御马监挑选上等马匹驾驭御车,马相、马行姿势都很严苛,稍不遂意,便换御马。
因此,苏武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卡!”张成风喊停了拍摄,然后宣布道,“这场戏过了!”
为了拍出这一幕,余溪一大早就赶到摄影棚化妆,古装戏上妆时间长,化妆师赶紧赶慢,做完造型的时候也接近八点了。
头发被扎成四方髻,微微向左偏。男人五官分明,额头饱满,鼻梁笔挺,侧起头看人时,神情怡然明朗,眉眼动人,搭配着他刻意消瘦下来的身段,活脱脱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君。
化妆师做完造型也是直捂心口,恨不能早让他试一试宽大的汉服。
骑马这一幕原本并不适宜第一天拍,只是余溪骑术很好,马匹租用价格又很昂贵,导演也默认了可能要重拍个几次,没想到一遍就过,因此心情也顺畅很多。
趁着大家准备第二幕,化妆师赶紧上来给余溪补妆。
皇族权贵们在长杨宫猎场嬉戏游猎,展示着汉族王朝的武功与气度。这一幕官场群相算是自然而然的交待出当时的历史背景。
群戏历来都是最难拍的,张成风却不得不把这一段提前,苏武传的年龄跨度太大,能按时间线来捋,也方便演员进入状态。
皇帝、大臣、还有仆从,其中更牵扯着大量骑马的镜头。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骑术过硬,武指不得不一个一个指导纠正,固然后期能够修正,此刻剧组里的人却都没有放松要求。
一遍又一遍的重来,直到导演满意。
苏家的荣光没能一直持续下去,一切都随着元朔五年的到来,发生了改变。
苏建以卫尉为游击将军随从卫青出朔方郡(今内蒙河套以南地区)击匈奴,斩获颇多。
第二年,大将军卫青率六将军从定襄郡(今内蒙河套以东地区)出击,苏建任右将军,会同前将军赵信率三千余骑北上,与匈奴单于所率数万大军遭遇,激战一昼夜,部下伤亡殆尽,赵信降匈奴,苏建脱身归,以失军罪论斩,允许缴纳赎金,免官为民。
由因功封侯的将军沦为失军论斩的罪囚,一息之间,他们兄弟三人失了庇护,门庭冷落,都是寻常。
苏家起于寒微,缴纳赎金之后,只要留有命在,父亲总有起覆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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