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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不安和悲伤的苏素水一时间竟不知道往哪儿去,一般来说应该立刻回家去,找到能让自己有安全感的人求得安慰。
要是以往,他肯定直接奔回家里向雄父告状,现在他能向谁说?
其实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跑回林家了,在门口犹豫着,往左边转身,这方向走去能到阿姐家,但他应该去吗?
突然发现了自己一直以来处于不安中的正真原因,因为他没有家啊,阿姐和犷崽已经有了新家,而他的家在哪里?
不过是因为林珅一句要和他组成新的家庭,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死死拽住对方。
如今有点讽刺,和某人吵架完了也只能去和某人一起去过的秘密基地躲着。
云榕树还是那般高挺,曾被砍断的枝丫发出新芽,隐约形成了一个臺阶状的通道,虽然树高,树梯间隔也大,但是对苏素水来说一点也不难。
手脚麻利地爬到阶梯顶部,在树杈间抱腿缩起,透过斑驳树影,能看到渐落的赤日,已经没有温度的赤日。
他吸吸鼻子,还以为自己要落泪了,一摸眼眶,比想象中的还要干燥,原来只是因为冷风。
为什么他以为自己会落泪呢,细数之前的二十多年,只有首次走出地下家园时他被猛兽吓哭过那么一次的经历,那时阿父冷酷地要求他停止哭泣。
“苏素水,你要记住,哭永远没有用,没人会来帮你。”
这句话他一直记着,再没流过泪,他跟随雄父脚步走过许多路,经历了许多事情,然而雄父一离去,他竟把学到的东西全忘光了,只会用无能的眼泪去解决问题。
“一个人,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这般答应过雄父,再看看他现在,又是什么模样,仗着有人疼爱他,整日无所事事。他摸摸发凉的胳膊,觉得自己该醒悟了。
就像雄父说的那样,没人会无条件地对你好。也许他就不该责怪林珅,也没有那样的资格,但心就是揪揪的疼。他闭起眼,告诉自己必须离开林家,变得堕落的自己没理由仗着虚无的恩情死皮赖脸地留着。
脑海里万般思绪掺杂交错,亚雌头疼地敲打自己的脑袋,反覆告诉自己,别忘记雄父教会他的一切。
天色黑下来,他想着该回去了,否则林母要担心,他怎么能任性地让别人替他操心。
还没起身,听到了林珅的喊声,“素水,你在上面吗?”
他刚想开口,却不知怎么回答,只是一句简单的回应他都说不出来。等了一会儿,树下没了声音,他还以为林珅走了。
不过林珅却是直接上树了,看到团在缝隙里的人后,跑乱了长发的雄性松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他,“还在生气?我错了,先回去好吗?”
苏素水点点头,一起身脚有点麻,林珅手一揽,像抱着婴孩那样将他抱起,平顺地下了树。
脚才踩到土地,怀里的人开始乱动,林珅把他放下,苏素水沈默着。林珅试探性地牵下他的手,亚雌没拒绝,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之间有些陌生的生疏感。
“你还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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