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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分数线公布以后,报考通道开放,纪谌却没有再报名。
家里乱糟糟的,大人们疯的疯,癫的癫,他哥纪楠也很突然地发了一次病,险些死掉。
在纪延去世一个多月以后,他妈还是整天坐在纪延房里,搂着他的照片,时不时地哭一场。
他爸一个月没有去上班,已经被公司开除了,每天喝得烂醉,抱着酒瓶一会哭一会笑。
面对这么一个烂摊子,纪谌没办法抛下他们毫无负担地去上大学。
但是,这世上的无常那么多,谁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厄运总是会揪着苦命人不放,纪谌的十七岁,註定没有安稳宁静。
纪谌在一个湿热的晚上被闷雷惊醒。
纪延去世后,他就在客厅里打了个地铺守着,怕他爸妈和哥哥出什么事。
南方的三伏天又闷又热,让人透不过气。
纪谌坐起来,不知是不是太热了,他心里有些难受,眼皮也在不停地跳。
外边下起雨来了,瓢泼似的,暑热却丝毫未减。
纪谌摸着黑去倒了一杯水,端起来正打算喝时,纪谌忽然听见他哥的卧室里传来一声尖叫。
“走开——”纪楠的声音在发抖,还伴随着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纪谌连忙放下水杯,跑到纪楠的卧室外边敲了敲门:“哥,你没事吧?”“纪谌救我……啊!你走开!别碰我!”纪楠惊慌失措的尖叫着。
纪谌拧了拧门锁,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他大力拍了拍门:“哥!哥,你怎么样了?”纪楠挣扎得很厉害,一边哭一边尖叫着让人走开。
纪谌没再犹豫,一咬牙把门踹开了。
抬手按开开关,纪谌被眼前的一幕激怒了——纪通海正光着身子,压在纪楠身上。
“救我……谌谌!”纪楠的衣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正绝望地哭着向他伸出手。
纪谌大脑充血,从身边拎起一张椅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纪通海,你放开他!”纪谌低吼着,举起椅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操你妈的!”纪通海摸着流了血的后脑勺,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瞪着那双血红的眼,死死地盯着纪谌,“你把我儿子弄没了,不得再给我赔一个?你他妈生不出来,我就来搞纪楠,反正是个废了的omega,不用白不用……”纪谌没等他说完就一拳将他的脸打歪了,“纪通海,你他妈还是不是人?那可是你的亲儿子!”纪通海似乎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两个人迅速扭打成一团。
纪通海虽然个子不高,但他常年在海上打渔,一身力气堪比alpha,纪谌原本就瘦弱,又因为纪延的事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他很快就落了下风,头上腹部接连挨了好几拳。
“纪谌……别打了!你打不过他、你快跑……别管我了!”纪楠哭道。
“操你妈的小兔崽子,敢打你老子,我今天就送你去给纪延陪葬!”纪通海掐住了纪谌的脖子,发疯似的往地板上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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