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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如梦似幻的浪漫主义氛围理所当然地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随着贾君如梦方醒的一声咆哮而烟消云散。
“啊!!——这些书都是我从图书馆借的啊!!!——”“嗯?”甄君这才好好的把註意力引到脚底下那些散落在污水里、与一堆不明废弃物沆瀣一气的“人类进步阶梯”。
贾君也不管是臟还是凈下手就捞,书都散架了,拿在手里还滴滴答答往下流汤儿。
“完犊子了!这污浊腐朽的气味与颜色已经深深地渗入了每一条法规!”贾君绝望地得出结论。
甄君饶有趣味地用脚拨楞着书页,问:“这是什么?”“你发家致富的根本原则与限制。”
“法律啊?”“它们半小时之前还是,现在是我损一赔十的事实性证据。”
贾君突然有种晚景凄凉的萧瑟感,颓丧地翻着手里的书。
甄君却摇头一笑,弯腰一本一本地把它们捡起来,一只手托着,悬在半空中漉了漉水,用胳膊肘捣了一下贾君的肩胛骨,“莫怕莫怕,胆子放大。”
说罢大步朝外走去。
贾君连忙皱着眉头跟上他,边跟着他嘴上也不停,“胆子放大只是一种心理状态,当然可以做到,但这个实际后果承担起来就跟胆子放大不是一回事儿了。”
他瘪着嘴甩甩手里的书,把汁儿甩的到处是。
“要是我胆子放大,体积增大,然后形成一股强大的低气压,把里面的小臟水儿都吸出来,妈呀我可能得开一家臟水吸出商店。”
他摇晃着头自嘲着,试图用自娱自乐的方式缓和心理与经济的压力。
甄君忽然回过头,长臂一揽,把贾君揽了过去。
“你发什么癫痫?!”贾君刚想往外挣蹦,就被甄君猛勒了一下腰,他这才註意到周围的猥琐男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混合表情看着他们俩——一边露骨地看着贾君,一边畏惧地看着甄君。
“哇哦,感觉像一群鬣狗在盯着我这头身处象群中央的可口小象犊。”
贾君小声地跟甄君瞎比比,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完全没有自己就是当事人的自觉。
“你怕什么?”甄君问。
贾君抱着他的小臟书一头雾水,“啊?我没怕呀,我感觉很安全啊——”“我是说这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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