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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某日,青海格尔木某小旅馆内。
凌晨一点,苏万失眠中。
不仅仅因为明天就要离开格尔木,跟着吴邪去长白山了,有些兴奋。还因为他的余光里,一直能看到那个在月色朦胧的房间中,端坐在旁边床上的清晰人影。
不过这人倒不是什么陌生人,算起来听闻半年多,也正式相识了两三天了,还跟他家吴老大有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用胖爷的话来说就是鸡巴蛋,哦,是羁绊。
张起灵不睡觉的吗!苏万在内心哀嚎,不睡觉也行啊,但是别坐那儿一动不动搞得像在视奸他一样好不好!
苏万开始深深怀念黎簇,并且万分后悔几小时前的晚饭上,和黎簇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争论得不可开交,并且赌气非不要跟黎簇睡一个屋,结果现在身边就坐着这个黑面神。
没有跟张起灵单独呆在一起过,通常是不会有这么真切的体验的。这个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即使一动不动,你也会渐渐地觉得不自在,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似乎他总在暗中琢磨着怎么对付你。
苏万再也忍不了了,默默掏出手机,这地方偏僻什么网都没有。苏万点开信息,直接发了条短信:鸭梨,我睡不着,你男神好可怕。
很巧,此时住在隔壁间的黎簇,也处于失眠之中。
比起张起灵静坐不动的威慑和影响,黎簇旁边床“睡”着的那位,就是动作型扰人清梦的主。
吴邪不停地翻来覆去,时而又坐起来抽根烟,更过分的是隔一会儿就叫黎簇谈两句人生。
黎簇在烟雾缭绕中咳了两声,尽量让语气显得有些可怜兮兮又夹带着控诉和厌烦:“老大,你痛经吗?”
吴邪低沈沈地回道:“嗯,就是这几天。”
黎簇默默翻了个白眼,忽而感到枕头下的手机震了。
打开短信,原来同是天涯失眠人。黎簇回覆了句“我也睡不着,蛇精病在发病。”
两人隔墻同时嘆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寂静的夜色中,小旅馆年久失修的门发出吱呀一声,苏万一楞。听着像是隔壁,于是也轻声翻下床,偷瞄了依然端坐的黑面神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果然就见黎簇晃着脑袋站在门口。
“干嘛去?”苏万小声道。
黎簇明显一副想睡不能睡才最煎熬的神情,幽幽地说:“尿尿。”
这小旅馆太旧,黎簇和吴邪房间里的那个马桶正处于维修中,还得去公共的洗手间。
“我也去我也去。”苏万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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