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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兰林殿这天止不住的人进人出,刘英已练了半晌的字,口中更是不休的自言自语。
内殿服侍的有安欢,李怡,小禄子和小豫子,其余奴才也都不成体统巴附在门窗旁探看。
李怡儿似有似无,喋喋不休的碎嘴:“已经半日了,婕妤怕是疯了。”
众人都不解刘英为何如此痴狂。
兰林殿如今可是宫里火热的所在,没有一个奴才愿意放过这个即将产生的热点,并且四处卖弄热点的机会。
小豫子一边阻止其他不得宠的太监宫女挤进来,只安欢又让小禄子去快请了奚美人来。
恰巧皇后身边的揽月和荃兰从六尚局方向过来,即便隔着一道宫墻,就着一丝门缝也能看见兰林殿里奴仆散乱,嬉笑玩闹。
两人相觑一眼,荃兰明显是有些艷羡兰林殿的奴才如此自在的,却道:“这实在不成体统,闹哄哄的,像市井村集一般。”
揽月也鄙夷了一眼,道:“不知皇后殿下怎么那般抬举她。”
二人话落行过,如同不曾经过。
过了好一会,奚美人被奴婢木铃扶着过来了。奚氏入殿,奴婢们便下意识的退了出去。
只见刘英仍是聚精会神写个不停,字笔也有了几分模样。
她身后是嵌壁的书架,左旁是个有玲珑阁子罩成的暗窗,窗外有树荫。房中倒无花果熏香,只是有白瓷瓶里插了一把鸿羽,竹桌竹椅倒也雅致。
另有四周散落着奴婢们来不及收拾的纸团,墨汁。
奚美人坐下不说话,刘英也不开口。
又过了好一会,刘英仿佛大功告成的嘆了口气,才说:“姐姐来了这许久,怎么不说话?”
奚美人看她这般忙碌,意味深长,若有所思道:“你知道吗,我从前不是掖庭女奴。”
刘英显然提起了兴致,将头转了过去,示意她继续。
奚氏道:“从前,祖上是赢朝重臣。后来,宋皇帝将家族男丁剖尽,只余女子。还迫使我们更姓迭氏为‘奚’。但钟鼎之后,即便是母亲也饱读诗书,说是祖宗遗训。”
刘英惊讶心想这奚氏竟也是没落之后,便想开口问。但望着她有悲凉之意又不好开口,更无从安慰,便道:“与姐姐结识许久,不知姐姐芳名?”
“奚逸仙。”
刘英纳闷:“倒像是道观庙堂的名字,不像是女子的名字。”
这时奚美人笑了起来,起身走了两步,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一会便道:“刘英……依我看妹妹的更像是男子猛士的名字呢。”
两人都毫不遮掩,笑的放肆。
刘英说:“是了,今日本婕妤便要改名。烦请大家姐姐帮妹妹思忖。”说罢,将奚美人强按坐在椅上不得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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