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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太妃回宫后原以为刘英不会放过自己可后来才得知,昔日是杨还芷挑拨,又心中因为动了拥戴自己孩子为帝的心思反而觉得对不起刘英。
二人便摒弃前嫌。
这日在升平楼摆宴给宸太妃接风洗尘,瑜迟,嘉允两位公主也都入宫陪宴。
远观升平楼如同白昼,歌声不绝,舞袖怡人。众人随着皇帝一同举起酒杯,掩嘴饮尽,覆摆袖端居,笑容自持。
宸太妃面容憔悴,略有哀思。
刘英望着她,想到昔日述律倪倚刚入宫时那般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如今却也成了这副模样。由彼及己,心思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了。一时更想起来杨还芷,徐柔葭这些故人,心中不免有些悲戚。
刘英纵使内心柔情,但也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如今已是太后,不可再有心慈之忖。仿佛歌舞都不能活跃着时光沈淀的气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张昭仪察觉太后有些不悦,便开口道:“太后娘娘是否不适?”
一下子众人的神色都抛过来,嘉允公主也问道:“母后身子不爽?”
刘英嫣然一笑轻轻摇头示意无事,头上的凤钗跟着微动,下坠的穿玉石珠子连着晃起来,扯动了刘英的鬓发连带着显出眼角的皱纹。那只不过是时光的长河加之刘英最不起眼的一抹荡漾。
人最大的改变往往不是身体上的。
这愈发提醒着她,更时时刻刻都要记住自己如今的身份,即便是触景伤情的内心落寞都会被万人察觉,仿佛皇宫里的人都具有洞若观火的本事。
刘英这才强挤出笑容,举起金樽又与宸太妃畅饮了一杯。
太后道:“太妃大可在这丽正殿住下,哀家必保你与宁王妃周全。”
述律氏听此,心中又是悔恨又是感激,携同着王妃道:“臣妾感恩太后不计前嫌。”
刘英又望着宁王妃身子不便,又立马命人扶起来,又说宸妃迂腐。
一时瑜迟公主也向宁王妃说自己怀孕时也曾害喜等等诸如此之类的话,嘉允公主也应和起来,倒为此次宫宴註入了年轻的生机。
皇帝一旁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里不禁想着自己的生母李氏,一时更怀念起杨淑太妃和郭废后,连饮数杯无比惆怅。
一旁的张昭仪体察,自己未有生养又搭不上话偷偷借着桌臺障碍紧紧的握住这个帝王的手。
皇帝红了耳根,害怕被人瞧见想要挣脱,那张涣涣握得越发紧了,二人相视一笑。皇帝心中也有了些暖意。
宸太妃知道真相后就将自己儿子的死也一连归咎到杨还芷身上。
这日来到北宫,见杨还芷所居殿房虽小倒是各种物品都不缺,左有瓜果贡品,右有熏香暖气,更有两个小童服侍差遣,心中便有火。
杨太妃见她来也是惊讶,但不起身相迎,说道:“妹妹什么时候回来了,姐姐有失远迎啊。”
宸太妃白了她一眼,责难道:“当初是你诡计送走我们母子再嫁祸刘太后的吧?”
杨还芷也不隐瞒道:“是啊,那又怎样?”一副清高姿态让述律倪倚很看不惯便一把上去捏住了她的下巴,述律氏也一副凌厉威逼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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